[寫作之外的碎語]2018/10/01-06

[寫作之外的碎語]2018/10/01-06

10/01今天有會話課唷！被快遞的電話聲喚醒，迷迷糊糊地爬起來領收包裹，我的詠春拳練習黐手小道具──藤圈，在今天來報到。打開包裹的瞬間，秒醒。嘿嘿！我有自己的小道具了。像是拿到新玩具一樣的擺弄著……但是開心沒有多久，師父就傳訊息商量調換時間上課的事情，這讓我糾結了五分鐘，最後我想著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該怎麼處理，但我還沒能糾結出一個結論，師父又說明天再討論。那麼，也只好明天再糾結了。

學習詠春拳也不過是八月份開始的事情，至今才剛上完十堂課，正準備朝下一個階段練習黐手邁進，感覺有無限可能。感覺今年的學習特別精實，無論是詠春拳或者是攀岩體驗，當然會話課和學習大提琴也一直持續，我的淡彩畫啊！希望能找個時間開始持續。這幾天我的情緒可能會有點不穩定！我希望我可以堅強一點！嗯！應該可以吧？

每年我都會給自己幾個時間點允許自己懦弱，像是大哭特哭之類的，可以的話，痛哭一場或許心裏還會好過一點。那種假裝妳只是去旅行的自我欺騙，時常失效。遇到挫折，我總想著妳會怎麼說？妳會怎麼做？我企圖複製妳，假裝一切安好，但有時也會假裝不下去。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我會想到妳說過要一起做甚麼，然後我開始自己做甚麼……像是學樂器、學繪畫、射箭、攀岩、打詠春拳……要像李小龍那樣比劃之後鬼吼鬼叫一下。妳的人生遺願清單，沒能執行的，我來。這是我悼念妳，唯一可行的救贖，如此，我才能感覺到妳一直都在。我會好好的，努力的，好好的。

如果妳還在，我想妳的人生際遇一定非常精采，我可以幫妳寫個散文，幫妳紀錄妳的瘋狂與不羈。我也會出賣妳其實是空手道高手的事實，在妳特別喜歡裝柔弱的時候……我想過，我們當年的約定，妳說妳四十五歲就要退休，假裝是我姊姊，然後我們怎樣怎樣四處旅行期待豔遇……我還記得，我說，妳也沒有像媽過……那些話我都記得，可妳不在我身邊，為什麼？妳去旅行之後，我覺得自己不像是自己，那種缺失感無法被補償，我開始假裝其實我是妳，有時挺有用的，有時也沒用，我想妳的時候就特別沒用，好像我除了哭之外，也只能哭著。對不起啊！我太懦弱了！我只能仰望妳，繼續崇拜妳，繼續嘲笑妳不像個媽，然後懷念妳以及我愛妳。

10/02昨天上會話課屢次失控，愈想控制，眼淚就愈不聽使喚……我可憐的會話課老師充當一回知心姊姊。其實我一直都是很愛哭的，只是平時掩飾得很好，但每年到這個時間周期就失控，本來在預約上課時間的時候沒有想太多，看來明年我得把這幾天徹底空出來才行……昨天哭得很盡興，哭到力竭的感覺沒有好不好，只是很疲倦。我思考著很多種其實早已無法驗證的可能，每年這個時期的自問自省，更多時候是在為無法挽回的過去哀悼，科技醫療愈是進步，我的心情就愈是沉痛……沒有如果。但，奇蹟又在哪裡？

或許我可以說，妳很幸運，在這瞬息萬分的俗世，受苦的時間比較短，但這並不能安撫到我甚麼。我給自己三天的哀傷期悼念，將自己種種負面情緒化為淚水，用力地哭泣，盡情地埋怨自己，可我知道，這並不能改變甚麼。尤其是我隱匿的晦澀，像是被遺棄感，像是負罪感，像是穿著一層名為「理性」的盔甲，假裝若無其事，因為日子還是要過。在妳離開之後，我像是人格分裂那樣，總是假裝著自己就是妳，所以我可以鋼鐵強韌。但是總也有假裝不下去的時候……更是懊惱，覺得自己無用。

妳來不及教導我遇到人心險惡該怎麼辦，妳來不及告訴我這世界其實真的很不友善還特別偽善，妳來不及教導我……或者妳從未想教導我。妳總說對得起自己就好，妳說人不是金子不會人人愛，更別說如果遇到貴金屬過敏的，那就更沒理由喜愛。妳說我們家的家訓是「無欲則剛」，凡是都是一體兩面，好壞亦是。妳說我真是一個不可愛的孩子，我說妳也不像是一個媽，如此，妳還是要我做我自己，我喜歡，會讓我歡喜的，比較重要。妳從未奢求我大富大貴名揚四海，妳只期盼我身體健康平安順遂。我總說妳不像是個媽，但，妳就是我最安心的港灣。

沒有那麼多如果，但是看科幻電影或影集的時候，我總想著如果我可以入侵妳的大腦，進入妳的回憶去理解妳的驕傲、妳的遺憾……那麼我是不是可以減少一點傷感？妳離開之後，每一年生日的時候我格外煎熬，總想著妳在我這個年紀已經取得怎樣的成績或成就，可我？我只能惶恐，好像再怎麼努力都是徒勞，連照顧好自己都會出差錯，一個感冒咳了兩個星期都還沒好……諸如此類的雞毛蒜皮都能讓我在這個哀悼期懊惱不已。我懊惱著，思考著。妳給予我最美好的事情大概是妳從未企圖形塑過我，妳要我做我自己就好。謝謝妳，謝謝妳總說我是一個不可愛的孩子。因為我不可愛所以我從未期待過人見人愛……任性的，假裝是妳，然後盡可能地做我自己。

10/03-04我想對妳說：「生日快樂」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可以給妳一個熱切地擁抱和親吻。妳好嗎？我不太好，尤其是這幾天……比起過去好很多，時間縮減成幾天，而不是整個十月都沉溺在悲痛的情緒當中。我允許自己悲痛幾天，這幾天，想到妳我總是流淚……總想著如果妳還在，我們可以一起做甚麼慶祝妳生日，像是搞點冒險犯難的事情，還要互虧別忘記誰是保險受益人……

時間不會改變甚麼，我很想妳，總想透過鏡子觀察自己，查看有否妳的影子。妳說妳愛我的心此心唯天可表，我知道。我愛妳的心卻不那麼純粹，更多的是依賴以及拒絕長大。我記得妳每一次失戀情緒失控喝醉總愛拉著我問我我愛不愛妳，我知不知道妳很愛我。我知道，雖然我總嫌棄妳總是為愛痴狂，時常有了新對象就忘記我這個女兒，我太愛吃醋，不怎麼喜歡妳談戀愛。到了一個年紀，現在我可以理解，有些情感確實是可以被切割又分別被滿足的，愛情與親情，可惜我了解得太晚，我很抱歉。

很抱歉因為我妳失去很多次再婚的機會，很抱歉因為我妳每一次談戀愛都要顧慮很多，很抱歉因為我妳其實從未真正放手去愛，對於妳為愛痴狂又心不在焉，因為我，我真心感覺很內疚。我是一個不可愛的孩子，對於妳身邊的對象總是抱持著敵意，每一個人都要跟我搶奪妳的關愛，我妒忌。很抱歉我是那麼的任性自私，只想到自己……我很抱歉。但那怕是現在，我還是沒有辦法真心的祝福妳去尋找一段新感情，我任性自私的希望，妳的最愛永遠只有我。對不起。

我好想妳，我多麼希望再看見活脫脫是一隻醉貓的妳賴在我身上在我耳邊不停的碎念著妳真的很愛我我知不知道。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更不希望看見妳哭泣，看見妳為了誰而傷心。雖然妳挑對象的眼光總讓我不爽，但……我還是會吃醋還是會不高興但更擔心妳失戀又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現在或許我不用擔心妳交男朋友或女朋友會讓我看見讓我不爽快，但妳不在，對我而言更像是一場永無止盡的災難。

我懷念妳，懷念妳的選擇障礙，懷念妳看似精明其實迷糊，我想念著妳，日子還是要繼續，生日快樂！我知道妳不愛聽。說好不過生日就不會增加年紀……我記得。我會努力好好的，起碼繼續努力維持妳口中那個不可愛的模樣，免得妳忘記。不要忘記我，好嗎？其實我應該成熟一點，希望妳旅行愉快，或者展開新的旅程，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很抱歉這段時間被我負面情緒影響到的朋友，每年八月和十月的某幾天我總是特別煎熬也格外懦弱，容易喪氣、頹喪……或者我應該說這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每年的八月和十月的某幾天，我的負面情緒需要洩洪。我已經盡可能的內化，但如果還是不小心影響到，我很抱歉。這世界還是有許多美好的事物，值得人們追求、嚮往、期待。

10/05忘記傷痛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讓我累到癱，連想哭的情緒都一起癱掉。昨天是我自己定義得哀悼期最後一天，昨天上詠春拳，毫無意外又是一對一的教學，非常紮實的訓練，尤其是黐手再加上轉馬。我拿著藤圈練習，光是黐手加上轉馬就練習了超過一個小時，回到家也確實的睡得非常好，沒有哭，其實也沒力氣哭。昨天是詠春拳第十二堂課，我從拉筋、開馬、開拳、小念頭……然後黐手的各種改變結構小技巧練習，加上轉馬……如果當年有機會從七歲開始練拳，會是甚麼光景？之後還會學到尋橋、標指……深深的覺得自己很幸運，能獲得師傅不厭其煩的指證，小念頭打順了，也開始逐漸理解某些動作在實戰中運用的技巧，光是收拳的動作，就有利於掙脫以及反壓制。

小說進展緩慢，練琴持續，各種學習也緩慢的持續著，我活著。我會努力讓自己好好的，去看那些既是霎那又是永恆的美麗……我現在滿腦子都只有我甚麼時候也能像師傅一樣，日字衝拳打出凌厲的拳風來……呵呵。寸勁啊！我好期待啊！

10/06很奇幻的夢境讓我醒來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但睡姿不良造成的僵硬讓我確信自己現在是在現實裡。如果夢境中還全身僵硬就太悲慘了……感覺工作進度慢了，接下來得加把勁兒。生活有時候是這樣的，多數的時候情緒是很抽象的，沒有太多感觸或者是感悟，沒有麻木也還不至於盲目，但確實是感覺缺乏了些甚麼。遺憾，總是還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