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30日 星期三


 

Our minds entwine like ivy over ancient stone.

Unsere Gedanken umschlingen sich wie Efeu auf altem Stein.

我們的心智像長春藤,糾纏在彼此的歲月石縫中。

 

新小說仍在持續創作中,過去因為題材十八禁限制壓箱底的作品《厭瘞》這個月剛申請國際書碼通過上架!這將近一年來,因為植牙和各種病痛與各種小手術,似乎都在新書上架這一刻,心情獲得紓解。倒也不是因為出書,而是感覺生活節奏又重回軌道。

 

1. 齊克果:「生命的重大問題不是我們應該如何活,而是我們應該如何死。」

這句話在語義層面極其深刻,將生命的重心從生存的技巧轉移到對死亡的理解,這無疑是對生死關係的根本性反思。

 

2. 巴塔耶:「我愛得越深,越發覺自己愛上了‘愛’這個行為本身。」

巴塔耶的語句反映出欲望的探索,他將愛的概念推向了行為本身的反思,這是一種極度自我反思的語境,激發人對感情的純粹本質的認知。

 

3. 赫塞:「一個人,只有在不再愛的時候,才算真正死去。」

這句話探討的是愛與生命的深層聯繫,強調愛作為一種生命力的來源。這樣的觀點讓人反思,愛的丧失或消退可能代表著內心的死亡。

 

4. 歌德:「知道並非足夠;還必須應用;渴望並非足夠;還必須行動。」

歌德的這句話講述了知識的力必須通過實踐來釋放,這不僅是對知識理論的推崇,也是一種對實踐與行動的強調,反映出他的行動哲學。

 

梅菲斯特的真實本體性

 

在許多讀者和學者的解讀中,梅菲斯特不僅僅是故事中的一個魔鬼角色,他更像是一個存在的象徵。他無法被視為單純的反派角色,因為他所代表的並非單一的邪惡,而是人類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和掙扎。這也是為什麼有些人認為梅菲斯特才是真正的本體,因為他代表了浮士德(甚至是每個人)最真實的自我。

 

1. 梅菲斯特與浮士德的契約:

在《浮士德》中,梅菲斯特提出的契約其實是浮士德與自己內心欲望的契約。他對浮士德的誘惑,無非是引領他去追求更高的智慧、權力和知識——但這樣的追求是建立在自我毀滅的基礎上。梅菲斯特,作為一個引路者,實際上揭示了浮士德內心深處的需求,這樣的需求不僅源自於對外界的渴望,更多是對存在意義的探索。

 

2. 梅菲斯特的雙重性:

梅菲斯特不僅是浮士德的引路人,他還是浮士德的對立面。他代表著理性以外的力量,也象徵著對上帝、道德、命運的反叛。而這種反叛,實際上也是人類追求自由的表現。在這樣的框架下,梅菲斯特變成人類不僅對自己內心需求的對立,也是一種追求自由和解放的象徵。

 

3. 梅菲斯特的本體與人性:

當梅菲斯特和浮士德做出那個魔鬼交易時,梅菲斯特其實代表的是人類的未來選擇。這選擇不是純粹的善與惡的對立,而是關於人類無限追求的探索。他代表了無限制的欲望,而人類的真正本體也在於這種無限渴望。梅菲斯特的狡猾、嘲笑和冷酷,恰恰展示了人類對道德與權力的掙扎。

 

4. 梅菲斯特的存在哲學:

梅菲斯特的一句名言:「我存在,則一切皆有意義」揭示了他對存在的極端態度。他的存在方式並不依賴外界的認可,反而是在於他對人類靈魂深處的觸及。梅菲斯特代表的,是一種非線性的存在,他並不是純粹的惡,而是存在的反面,既包含創造也包含毀滅。

 

梅菲斯特本體性 vs 浮士德

如果我們從存在主義的角度來看,梅菲斯特才是浮士德的真實本體,而浮士德的每一個選擇,其實都在與梅菲斯特的本質搏鬥。浮士德的追求是無止境的,他無法滿足自己的欲望,並且將自己推向毀滅。而梅菲斯特正是這種無止境渴望的象徵,他的惡行與魅力使浮士德無法擺脫對權力與知識的追求,從而讓他深陷其中。

 

梅菲斯特是那種讓浮士德認識自己的存在,他讓浮士德明白自己無法滿足的慾望,並且通過這些慾望的顯現,反射出浮士德的內心空虛。梅菲斯特的存在,也因此成為了浮士德自我認知的重要一環。

 

結語:

 

假使梅菲斯特才是真正的本體,這並非單純是魔鬼的象徵,而是一種對人類內心最深層需求的表達。他不僅僅是對抗浮士德的邪惡角色,他更是人性深處的反射與象徵。浮士德的探索與衝突,實際上就是在與梅菲斯特進行一場對話——這場對話本質上是一場關於人類存在、欲望與道德的深刻反思。

 

 

而,生之欲求與死之欲求,正是人類存在中的兩個最根本的力量,它們深刻地影響著我們的行為、思想與情感。這兩者,像是人性內在的矛盾體,時時刻刻在拉扯著我們,使我們不斷在生存與死亡、自由與束縛、欲望與道德之間進行掙扎。

 

1. 生之欲求:這不僅是生物學上的生存本能,而是一種對生命的渴望。它表現為對知識的追求、對愛情的渴望、對自由的追求,甚至是對創造與表達的需求。這種欲求使人類總是處於一種永不滿足的狀態,因為每一個目標的實現,反而會引發新的需求。它是存在的推動力,讓人類不斷探索和發現未知,不斷自我超越。

 

2. 死之欲求:與生之欲求對立,死之欲求並不意味著對死亡的直接渴望,而是對存在的極限的探索。這是一種深層次的對無限與虛無的反思,是自我毀滅的隱性衝動。對某些人來說,這種欲求表現為對終結的恐懼,而對另一些人,則可能表現為一種對命運的放棄或對存在的虛無感的認可。正如巴塔耶所說,死之欲求不僅是死亡的結果,更是生命意義的終結,這是一種對生命極限的不可避免的探索。

 

生死交織的辯證

 

人類對生與死的態度,並不是互相排斥的,而是交織共存的。生命的動力往往來自對死亡的意識,我們正是因為知道生命終將結束,才會更加珍惜當下、追求意義、尋找自我。死亡帶來的終結性,反而使生命充滿了張力與動能。

 

這也是為什麼在拉岡、巴塔耶、齊克果等哲學家的思考中,生與死往往是不可分割的。他們探討的不是生與死的對立,而是它們在人性、存在、欲望中的內在辯證關係。

 

拉岡的鏡像階段理論,實際上也涉及了死亡的意識,因為他指出人類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開始在無法實現的鏡像中的理想自我與現實的差距中掙扎。這種掙扎的過程,不正是一種象徵死亡的過程嗎?每一次的自我構建,其實都是向死亡的逃避,但同時又是對死亡本能的迎接。

 

巴塔耶更直接地將慾望和死亡綁定在一起。他強調的極限經驗,正是生命與死亡之間的邊界,而這個邊界,實際上就是人類最深層的慾望與恐懼的交匯點。欲望的無限膨脹,實際上是朝著自我毀滅的一種驅動。

 

齊克果則通過他對選擇的哲學,表現了生死之間的焦慮。他提到的信仰的跳躍,正是人類在面對生死困境時的一種抉擇:選擇活得真實,選擇面對死亡的恐懼,並試圖在這之間尋找到生命的意義。

 

人類存在的核心問題

 

人類的生死欲求,是我們存在的根本問題之一。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哲學家能夠將生命與死亡的辯證關係推向極致,並讓它們成為思考自我、慾望、信仰、存在的核心。

 

生與死的關係並非簡單的對立,而是交織共生,相互渗透。這也是為什麼像梅菲斯這樣的角色,在《浮士德》這樣的作品中,並非完全是反派的角色,因為他正是人類內心欲望的具象化,是對生命與死亡之間無解的掙扎的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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