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ppocampus]2019/10/01-07片段絮語

[Hippocampus]2019/10/01-07片段絮語

時間邁入十月，順利熬過對我而言有些艱難的哀悼期。我想，我是不是不擅長跟自己相處，所以才會感覺如此艱難？情緒的艱難是很難言述的。這也不是難過或者哀傷可以解釋，更多的是一種像是愧疚與難堪的自責感，讓自己有點喘不過氣。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這句話或者可以轉化成，回憶很豐滿，現實骨感到很貧瘠。

對，很貧瘠。帶著一點大漠黃沙荒蕪感的那種貧瘠……不是寂寞、不是哀傷，而是貧瘠。心境上、情感上的貧瘠。看過形形色色的人，感受過、傾聽過各種奇妙的親子關係。遠的香，近的臭是比較通俗的表現，當然也有感情非常融洽的親子關係，當然也有很多是非常惡劣的親子關係。我知道某種程度上我美化了回憶，至少是放大了某些愉快的回憶讓自己好過一點。但有好過一點嗎？事實上，並沒有。

時間不會重來，過去既成歷史，不能改寫過去，只好美化回憶才好放眼未來……內心某部分是柔軟的，但也有一部分因為碎裂過所以強韌，每年我允許自己在某這時間點懦弱，又或者是我在期盼跟自己和解。我心底很清楚，很多事情是因為再也不能夠，所以顯得珍貴、稀罕。但如果一如往昔，有機會變得比較好嗎？或許會？或許不會？這是無法被論證的假設。

我親愛的母親，您是如此美麗又任性，您說您愛我此心唯天可表，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或者我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評價您，但不可否認我曾經期盼過我期望您像是別人的母親那樣如此細心呵護子女。但那個曾經也會被慣性打破，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我很難把您當作是母親，真要和平共處，還真的只能像是朋友那樣，保持一點距離、安全感，才能相安無事，不會因為過度親近而失去分寸。

有時候我會想著，時間並不會沖淡一切，只是痛久了，麻痺了……或者我永遠也無法釋懷我自己曾埋怨您為什麼不能為了我堅強一點。但現在我卻希望自己能為了您，堅強一點，無關是非討好，只是想讓您安心、放心。用現代的流行用法，您大概是那種很生物本能的「鷹媽」，您或者期盼我展翅飛翔？可我還在期待嗷嗷待哺。這種差異，您懂嗎？或者您一直都是懂得，只是您不願意讓我依賴、軟弱。很抱歉我沒有飛得遠、飛得高……我很抱歉。我多麼期盼能站在原地，永不前進，或許哪一天您就可以轉頭就能看見我……在等妳。但可惜時間沒能給我這個站在原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