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一部分《永夜未盡──淨罪者》這個故事的前身之一的故事發想。最初始的時候,主角原本是設定是男性。但最後決定保留這個男性角色到其他故事去……前兩天和友人Y見面時聊到好像應該做點作品宣傳,但開會開到胃潰瘍再度發作的我實在是有心無力。再者,因為工作的關係,所以我養成了奇妙的壞習慣,定稿審校完之後就不再看自己寫的東西。所以現在想要宣傳忽然也挺有距離感。因為我已經在構思下一個故事,整個創作記憶都已經在大腦內進行壓縮封存。所以,現在要我聊故事創作進行宣傳,不如侃一下我下一本要寫什麼……
下一本我想寫輕鬆搞笑的故事,是我從很久之前就想寫的題材,關於一個吸血鬼……呃,我更願意稱呼為「不死生物」。這個不死生物嚴重社恐該如何在現代社會困難求生?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一些日常生活中看似尋常但細思極恐的狀況準備蹂躪故事主角。在這種情況下,要我對剛出版的作品進行簡介宣傳,我覺得自己有被自己為難到。為了不折磨自己,所以我釋出之前寫的「樣稿」來做超不走心的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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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夜未盡
楔子──
事物的本質,有時並非人們所以為的那樣……比如說:「時間」。這世間萬物時間的流速並不是一致的。時間在宇宙各地中,會有不同的流速,行星的重量愈大,時間流速就愈慢。而在黑洞中,時間是靜止的。
對季常安而言,平城的時間同樣也是靜止的。
零──
靜謐的松樹林,尖銳陡峭的懸崖峭壁,濃密的林霧,這是古城平城市常見的山野林間景色。平城市和一般城市無異,多數人對於平城市的觀感……卻是覺得這地方古蹟多、怪事也多。雖說現代化的設施該有也都有,跟其他城市對比,就少了那麼一點熱鬧喧囂的氛圍。但,該有的都有,意味著交通建設、醫院、學區、商業中心、名勝古蹟、老街夜市、連鎖品牌速食快餐店、咖啡館、觀光景點……都有,可人潮和錢潮就是比其他區域少。當然這也不排除是刻意維持這沒落的景象,變相實施人口流動能量管控。
平城市城防部警備管制特區,普濟醫院院區內,一棟完全獨立地上十層、地下八層,名為「富嶽」專責隔離醫療大樓。富嶽專責隔離醫療大樓裡,有著最新科技的各種醫療器材設備,能住在這棟專責隔離醫療大樓內的人都是透過「城防部」這個特殊機構,篩選核准收治的病患。天保九如大學人文學院考古學系的助理教授同時也是城防部鑑識顧問的「季常安」拎著公事包,在普濟醫院院長「丹少陽」的陪同下,來到富嶽專責隔離醫療大樓「己樓未室」探望已經住院長達十年的父親「季義達」。
「丹院長,季老爹過去參與考古沾染上穢,昏迷都這麼多年了,穢傷為何還沒辦法祓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季常安隔著一堵強化玻璃,看著躺在負壓病房內全身插滿各種維生監控裝置的季義達,語氣疲憊的問著。
「長時間的意識喪失,在此狀態下無法正常對造成疼痛的刺激、光線或聲音作出反應,缺乏正常的甦醒、睡眠週期,而且不會啟動自願性的行動,無法自覺地有感覺、說話或行動。從神經科學的角度來看,意識是通過激活大腦皮質和網狀結構激活系統來維持。都說是穢傷了,自然是不好處理。置換一下概念,穢傷就是詛咒的一種形式……不知道他到底中了何種詛咒,要解咒自然也是非常困難。他現在像是植物人陷入昏迷,也可以說是一種自我防衛機制。但你要有心理準備!萬一他喪失求生意志……你要懂得放手。」丹少陽開口勸說著。
「怎樣才算喪失求生意志?」季常安開口追問著。
「比如說,腦死。隨著醫學科技的發展,病人的心跳、呼吸、血壓等生命體徵都可以通過一系列藥物和先進設備加以逆轉或長期維持。但是如果腦幹發生結構性損傷破壞,無論採取何種醫療手段最終都會發展為心臟死亡。腦死亡被認為是大腦所有功能的不可逆轉的終結,由於廣泛的神經細胞死亡,以及必須仰賴人工方法維持的呼吸與循環生理活動。腦死亡通常被認為是內部死亡的確定標誌或『等同於人類死亡』。」丹少陽語氣乾扁的陳述著。
「涂法醫涂川覺認為可以『以毒攻毒』,用更強的詛咒來鎮壓詛咒。您覺得呢?」季常安說著,同時拿出放在公事包中的平板電腦,點選出一張電子邀請函。
「以毒攻毒也不是沒有風險……當然,我也嘗試過用以毒攻毒的方式來穩定季義達的狀況。這又是什麼?」丹少陽看著季常安手上平板電腦展示的電子邀請函,很是疑惑的問著。
「我收到邀請,這是一場古文物鑒賞拍賣會。重點是這裡有一件文物讓我很感興趣……就是這個年代鑑定屬於西漢後期的『夔龍形高古羊脂白玉』玉珮。」季常安用手指劃開放大圖片,說著。
「不就是塊玉珮……這玉珮是陪葬品?」丹少陽看著平板上顯示的圖案,看不出這個夔龍形高古羊脂白玉玉珮有何特別之處。
「出土文物未必是陪葬品。但重點是……這個玉珮上的雲篆符文可能是悉曇梵文。如果真的是悉曇梵文,那可以推測年代是西元約六百至一千兩百年間書寫梵語的文字。悉曇文字是對笈多王朝時使用的笈多文的改良,笈多文源於婆羅米文又是藏文等文字的祖先。悉曇梵字約於六世紀定型,並於南朝的梁代左右傳入漢地。不過傳入之後,並未普及。直到唐代,由於密教的興盛,悉曇梵字才成為學習的重點。但這個『夔龍形高古羊脂白玉』玉珮,年代鑑定是屬於西漢後期。」季常安開口解釋著。
「若真是這樣,這玉珮倒是有趣了!不過我對悉曇梵字了解不多,涂川覺怎麼說?」丹少陽拿過平板電腦,試圖放大圖片,左看右看了半天,嘆了一口氣後,又將平板電腦遞還給季常安後,問著。
「涂法醫能怎麼說?文物能上這種國際性的古文物鑒賞拍賣會展售,自然是標回來好好研究一下!這東西若對季老爹有用,那就更好了。」季常安將平板電腦又收回公事包後,轉頭看著躺臥在病床的季義達,盼著此時此刻能有所謂的奇蹟。
「有試有機會嘛!這拍賣會你是自己去?還是涂川覺陪你去?不行!我還是派城防部的人私下保護你們。出席這種拍賣會……最怕有人搞事!」丹少陽說著,隨手就從身上白大褂的口袋中拿出智慧型手機聯繫城防部派人維安。
「你確定是派人保護我們?還是預防涂川覺搞事兒?」季常安看著丹少陽忽然積極得像是如臨大敵的模樣,有些無奈的調侃著。
「差不多!意思都差不多……保衛平城市的安定繁榮人人有責。」丹少陽一邊回應著季常安,一邊持續用手機聯繫維安。
而讓丹少陽緊張的派遣城防部維安人員戒備的涂川覺,此時正在天保九如大學內授課。身為一個任職於天保九如大學醫學院法醫人類學的副教授,同時也是一位在普濟醫院擔任法醫的涂川覺,最出名的,並非是自己職業生涯有多少輝煌的成就……而是顏質。涂川覺一身訂製手工西裝以及白大褂,優雅閒適的站在課堂上,身高一米九五,體態纖瘦卻不乾扁,是標準「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好身材。外貌是柔軟的金髮,一雙迷幻的異色瞳大眼,如羊脂白玉般的皮膚,沒有任何雀斑、細紋。只要不開口噎死人,端得是盛世美顏風流妖嬈的媚態。涂川覺的顏質,讓法醫人類學這個較冷門的課程,每學期總是得用上校內最大的演講廳,才有辦法容納必選修、選修與旁聽的學生。
該堂課下課後,涂川覺返回自己的辦公室,看著霸佔自己辦公桌擅自使用電腦的季常安,涂川覺開口冷冷的說著:「剛從富嶽那個十八層地獄回來,就來動我的電腦,你是有事兒嗎?」
「什麼十八層地獄?難聽死了!那明明是普濟醫院院區內,一棟完全獨立地上十層、地下八層,名為『富嶽』專責隔離醫療大樓。不是十八層地獄!」季常安沒好氣的開口糾正著。
「裏頭躺著幾乎都是活死人,不是十八層地獄不然是什麼?怎樣?季義達的病況有好轉嗎?」涂川覺放下手上的教材,開口詢問著。
「季老爹還是老樣子!不過我已經跟丹院長提起您建議以毒攻毒的治療方式。他沒反對,只是也強調了以毒攻毒也不是沒有風險……」季常安說著,同時專注查詢著資料。
「風險總是會有的!一切都是選擇!就像是道德能夠填補智慧的缺陷,可智慧卻無法填補道德瑕疵。你在查詢什麼?未經我同意就擅自用我電腦。」涂川覺走到季常安身後,看著電腦螢幕上數張圖片,疑惑的問著。
「我不像您有城防部內部查詢的所有權限,所以我用您的電腦,想查閱關於有登記紀錄的古文物資料。」季常安一臉坦然的說著。
「你是腦殘?還是智障?雖然我建議可以用以毒攻毒試試看,但是城防部內所有登記紀錄在案的古文物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像是付喪神!付喪神是日本的妖怪傳說概念。指器物放置不理百年,吸收天地精華、積聚怨念或感受佛性、靈力而得到靈魂化成妖怪。概念類似中國的成精,因此付喪神又稱為九十九神。現今日本傳承妖怪中有相當一部份均為付喪神。歐洲也有椅子和鋤頭、連枷等農具放置長時間也會變成吸血鬼的傳說,與日本器具成精成付喪神類似……那些東西可不適合用在以毒攻毒的範疇。我能理解你想救治季義達的急切心理,可精怪和穢、惡靈邪祟、詛咒是完全不同的東西。我們會用叉子、筷子、湯匙作為進食工具,但你不會想用拖鞋、地毯、盆栽作為進食工具吧。」涂川覺翻了好幾個白眼後,很是無奈的說著。
「那您怎麼能確定這個『夔龍形高古羊脂白玉』玉珮會有用呢?」季常安有些困惑的追問著。
「我沒有確定『夔龍形高古羊脂白玉』玉珮一定有用,但這東西有可能有我們需要的『能量』,能夠作為以毒攻毒的媒介又或者說是藥引。重點在於那上頭的雲篆符文的悉曇梵字到底寫了什麼?不是什麼古文物都可以拿來以毒攻毒的好嗎?」涂川覺說著,同時伸手按壓著滑鼠,將電腦螢幕上開啟的圖片通通關閉。
「好!我錯了!我道歉!我不應該擅自使用您的電腦,未經您同意就查詢城防部內部古文物資料。但城防部的關注名單是什麼意思?」季常安從電腦椅上站了起來,退開到一旁後,開口詢問著。
「城防部的關注名單可多了!主要都是可疑的人、事、物……不尋常的事情,都是城防部需要長期追蹤、更新的資料。最常見的當然是鬼上身、各種騷靈現象。就拿我們要去參加的這場古文物鑒賞拍賣會來說吧!古文物的來源,自然也是城防部關注的重點。像是這個『夔龍形高古羊脂白玉』玉珮,委託的拍賣者是誰?從何取得『夔龍形高古羊脂白玉』玉珮?為何要將『夔龍形高古羊脂白玉』玉珮拍賣掉?這除了主持古文物鑒賞拍賣會主辦方會查詢,城防部會更深入的追查,並且建檔記錄。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該準備換個衣服去參加這場古文物鑒賞拍賣會。我現在只期待主辦方提供的外燴能好吃一點。」涂川覺說著,同時操作電腦將今日上課的內容上傳到校內的雲端硬碟上,完成今天的工作。
「我們拍得下這個『夔龍形高古羊脂白玉』玉珮嗎?這東西要不少錢才拍得下來吧!」季常安檢視著電子邀請函附註的拍賣清單,語氣憂慮的問著。
「拍不拍得下是一回事兒,但我們鐵定能夠在交易完成之前見著這個『夔龍形高古羊脂白玉』玉珮。你別忘記自己是天保九如大學人文學院考古學系的助理教授,更別說你家季老爹季義達從事文物修復,曾是業界知名的古物修復師。你是他兒子,又有相關的專業背景,我們提出要指定鑒賞,古文物鑒賞拍賣會的主辦方只會非常樂意。更何況,古文物拍賣會不是所有的交易都是用錢作為付款工具。」涂川覺看著季常安滿臉愁容,失笑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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