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死亡的臉孔 ,未必就能直視靈魂……事實上,每一日數次不可避免的攬鏡自照中,都在凝視無法規避生理循環生老病死中的臉孔……就像是無法用肉眼在不透過任何放大儀器中看見細胞分裂,但,所有的生理活動都是依然在運動中著。再深層的睡眠,也無法阻止這種運動中的活動。
遂,我每一日都在體驗著──「每一次的睡去,都是小規模的死亡。每一次的甦醒,都宛如新生。──叔本華」
「思考死亡」──我無法確定我是否無時無刻都在思考死亡,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每一次的病痛,死亡都會作為一個臆想的開端。有些死亡是很抽象、無形的,像是「幻滅」這個字眼,本身就非常撩人。
談論到死亡,又怎能不想到靈魂?我相信靈魂,更相信萬物有靈,對我而言,靈魂不是抽象無形的……也無須具備依附在任何一項「囊具」中作為「載體」。靈魂的本身,力度是累加的……像是意志那樣,層層堆疊出一種適用於各個面向的存在。
如何直視死亡,或許我希望知道的是死亡之後……意識是如何的渙散?生理機能喪失運動能力之後,又是如何敗壞、腐朽?失去肉體之後,喪失自我意識之後,我還能稱之為我嗎?假使我的靈魂可以脫離肉體與我對話,失去能夠承載生理機能的肉體之後,我還能算是我嗎?或者我的肉體、我的意識……乃至於我的靈魂都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只是不湊巧的聚在一塊,緣分盡了、肉體衰褪了……只能好聚好散?
我,還在凝視中,思考著……我,之於我,以及未盡能言述之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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