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10日 星期日

慌心的曖昧──複製品與複製人──
〈二十二〉
漢帝寵阿嬌,貯之黃金屋。咳唾落九天,隨風生珠玉。寵極愛還歇,妒深情卻疏。長門一步地,不肯暫迴車。雨落不上天,水覆難再收。君情與妾意,各自東西流。昔日芙蓉花,今成斷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妾薄命〉唐朝‧李白

「弦月」有著老派的靈魂,對於感情……「弦月」說那是一種責任。經營一段感情,要對自己負責,要對對方負責,如此,愛過了,也就過了……因為,聚散無常。

「弦月」是在一座已經報廢通報過後,卻遲遲無人來修複的電話亭撿到拖著一只行李箱的她。

那種感覺是很神奇的……「弦月」說。

那是一個月色撩人的夜晚,「弦月」曬著月光外出散步,然後看著一個拖著一只行李箱,窩在廢棄電話亭瑟瑟發抖的她。

「弦月」走去便利商店買了食物折返,那個她依然在那座廢棄的電話亭,「弦月」拿著剛從便利商店買回來的飲料與食物,好心的走到廢棄電話亭跟她說:「這公用電話已經壞掉很久了……只會吃錢。妳餓了嗎?這是我剛買的……妳要吃嗎?」

「弦月」說,那時候的她,眼神像是充滿戒備的野貓。

後來呢?我問。

「弦月」說他留下食物就離開了,畢竟這年頭,好心腸也是評估狀況……「弦月」說他自認送食物和飲料給她,算是一樁善舉了。未料,隔了一天,依然是月色撩人的夜晚,「弦月」看著她依然窩在那座廢棄電話亭,「弦月」想著要不要通報警察……這人,看起來想是離家出走……或無家可歸。總是需要安置,一直留在那座廢棄電話亭……要是有危險怎麼辦?但貿然的通報警察,若是她是被家暴的孩子,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又或者是有種種原因滯留在那座廢棄的電話亭,通報警察之後,她會有甚麼下場或去處?「弦月」帶著滿腔的糾結,又再一次送給她食物和飲料後離開。

感情您是把她當街貓看待是吧!我說。
「弦月」聽著我的說詞,笑了笑的說:「她還真像是一隻街貓……真像。」

第三晚,「弦月」依然頂著月色去了趟便利商店,然後買兩份食物和飲料,把她給領回家。「弦月」說本想好吃好喝的供著她,讓她洗個澡,問問她要去哪裡之類的……

但,翌日,她就離開了。卻留下行李箱……「弦月」沒有打開她的行李箱,只想著是不是該送去警察局等她自己去認領。

第五晚,「弦月」看著屋外下著雨,想著細雨紛飛的夜晚散步也是一種意境。「弦月」一打開門,就看見一團黑影縮在家門口……「弦月」蹲了下來,怎麼想都想不透……不是有電門鈴嗎?為什麼她要躺在家門口呢?「弦月」喚醒了她,問她是不是來拿行李,她點了點頭又搖頭……「弦月」苦笑著開了門讓她進去,她直奔化妝室……然後她就住下來了。只是有時會突然消失個幾天,然後一樣躺在門口等「弦月」開門讓她進去。

一個多月之後,她離開了,帶著她的行李箱離開了。留給「弦月」四千塊皺巴巴的鈔票,用便條紙寫著謝謝……

你是在作夢吧?怎麼會忽然有人出現你就收留她?我說。

「弦月」看著我,說這叫做緣分……緣分到了,人就出現了。緣分盡了,人就離開了。

欸!你確定她是活人吧?你沒想過要找她嗎?我問。


「弦月」翻了翻白眼,嘴底哼著〈妾薄命〉沒有理會我好奇地探問。但我知道「弦月」還在等著她,等著她哪天拖著一只行李箱又出現在家門口……因為「弦月」家裡的沙發,始終放著一條乾淨的毯子與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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