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心的曖昧──複製品與複製人──
〈三十一〉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是從日常生活中累積堆疊出來的……「智東」給了她安定感,兩人之間雖然沒有明說,但卻是一直有著這段關係能維持多久算多久的打算。畢竟,家世背景是一個很重要的門檻。談情說愛在家世背景與家人期待之下,是那麼樣的微弱……
「智東」來自有雄厚政商背景的家族,而她是眷村長大的孩子,父親是個老兵,母親在她童年時期就缺席了……這個家世背景的差異,她,從沒想要挑戰過立場懸殊的價值觀。我不曾問起,她也不曾細說過,在「智東」婚禮過後,我們聊起她與「智東」……她破題的說著。像是把問題歸咎到價值觀,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當然且神聖……
她說她不確定自己愛不愛「智東」,但是信賴是有的。這個信賴包括了「他」出現在「智東」身邊,成為「智東」的精神伴侶,這份信賴的安定感從未動搖過……她笑著對我說:「很難相信吧!」我搖了搖頭,開口說著我願意相信她對「智東」的信賴從未動搖過。
她說起那段三人行的同居生活,她說其實那種生活很微妙,自己像是個公主被兩個非常紳士的男人照顧著。「智東」沒空的時候他會陪著她,上圖書館找資料、喝咖啡聊一下,甚至一起去跳蚤市場挖寶、去農夫市集買菜。「智東」有空的時候,他會約自己的朋友外出爬山、出海釣魚、度假,讓她和「智東」能夠完全擁有兩人小世界……她說,對於他為「智東」所付出的……她自認自己不如他。
對於擁有,她說……他說擁有不一定要佔有。更遑論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靈魂、精神伴侶。那些日常生活瑣碎,是沒必要叫去計較分毫……愛與不愛是一個很抽象的問題,如果想不透,也不要拿這個問題為難自己。
參加完「智東」婚禮之後,我和她直接在飯店的咖啡館喝下午茶,她喝著奶酒對著我說:「我覺得他說得很對!或許我曾經很喜歡智東……只是現在時間不對了!地點也不對了!愛與不愛太抽象了,我必須務實一點!畢竟生活還是要過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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