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ppocampus]2018/11/12-24片段絮語

[Hippocampus]2018/11/12-24片段絮語

攀岩對於自主訓練成果很直觀的檢驗。爆發力有了，欠缺肌耐力……除此之外，還要立即性的面對挫敗感。恐懼感被放大的同時，視線能力因為慌張而變成狹窄，往上攀爬變成是一種本能反應，但到一定高度，大概是自覺會摔斷脖子之類的高度就開始手心發汗，呼吸急促，緊張不已的放聲尖叫。邊叫邊爬的口嫌體正直……

所有的訓練或學習都建議一周兩次，可惜我攀岩只能一個月爬一次，每次攀爬過後都要體驗一下那種全身緊繃的痠脹感，檢討一下缺失，下個月繼續努力。這個月是我第四次攀爬，開始會想要挑戰一下「技巧」。想要認識更多自己……像是那些動作其實可以更省力，可以做出怎樣的柔軟性伸展以及如何努力不要姿勢醜到底。

要說攀岩屬於極限運動，某個程度來說，應該是挑戰自己的極限。把自己逼到一種類似絕境之感，情緒崩潰之後又快速振作。自虐式的自我砥礪……我可以做到！我可以！收拾著破碎的情緒，重新拼裝自己。完攀的感覺是一種爽快，但很快的就會感受到失落感。那種感受到爆發力的高潮式的快感大概只有一秒，瞬間消散。

我運用攀岩這個運動來重新認識自己。那像是一種儀式，毀壞後重建，拼湊的過程每一次都獲得不同的感受。收集恐懼……然後自問，我到底可以做到甚麼程度？崩潰感、挫折感，理論上來說，攀岩是一種可以即刻獲得又拋棄負面情緒的運動。我很享受……這種自虐式的快感，尤其是全身痠痛還要負重打詠春拳的小念頭，那叫一個銷魂。

精神層面的強大需要被鍛鍊，就像是追求更健康的身體，運動是一種必須，可運動的過程中，無論是攀岩或者是登山健行又或者是武術，所有，我都是在一個我知為我者當中，去探究我自己都未必認識的自我。像是感受臨界點之後的種種情緒反應……很微妙。或者大概也只有這種時刻我是誠實的，誠實的感受到自己的無能為力，怕死的不得了，短暫失控的真空。

盪在半空中旋轉，我的反應竟然是大笑……這不是說不怕死或者是勇敢，而是，恐懼到了臨界點我的反應是大笑。這個反應我很喜歡，類似那種喝茫了之後是傻笑那樣，盪在半空感受失重然後大笑，恐懼就在笑聲中消散，然後再來一次，成功就在眼前，完攀是一種執念。滿足了執念，事後再多痠痛都是滿滿的爽快……或者我應該說就是因為我太恐懼死亡，太恐懼意外，所以我學習如何……直視恐懼。當然也有克服不了的，像是尖端恐懼之類的，很難訓練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