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畏的無謂]2017/07/02

[無畏的無謂]2017/07/02

「讓一個人對自己產生正面的形象，比起要他不斷正視自己的缺點會更有幫助。《薛西弗斯的神話──卡謬》」

 

我在她眼裡看見努力壓抑著不要崩潰的決裂……我能感覺到她現在的有所保留和種種猶豫。人有時候是這樣的，總要把自己逼到極致，才知道自己到底能硬頸到甚麼程度。星期六的下午，上星期六也是下午，隔了一個星期，我們都從崩潰中慢慢掙脫，情緒有時是一種共感覺，誰也沒好過，但比差，又覺得太過於惡趣。不好不壞其實是一種比較溫和的作法。有一種療傷方式叫做放空，然後我們放空，暫時忘卻許多，又或者是許多都不曾記起，如此，可以獲得短暫的解脫，從迷茫中清醒。

 

雖然年紀相差了六歲，但總是她擔心我比較多……她好過，也不好過，多數時候，這個朋友我是放生的讓她過。她知道她永遠也跟不上我的腳步，我也不會為了她停留，但或者也是這麼有限的交際，才變得如此珍貴。像是季節限定的商品那樣，限量總是殘酷……我會常見的活人絕對不多，她算一個。為什麼？沒有甚麼為什麼，只因她知道其實我從未堅強過……而我也知道，她的硬頸，只是為了爭一口氣。人很難對完全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只能部分承擔。我們從生命透支種種，卻不曾停下來好好思索，日復一日的推進，卻是一種無法悔改的現實。

 

生活有許許多多的無奈，但生活也有許許多多的精彩，立足點不同、需求不同，獲得的無奈、精彩都只能是片面短暫的一個現象而非結果。一如我，我是每天和這麼一個我相處仍覺得陌生。人的多面向無須感覺驚奇，人從未純粹無垢過……我可以很大方的說著我每天努力喜歡上自己０．１％，但從未有人開口問過我，我每天厭惡自己多少％，這很有趣也很無趣，卻都只是表象看見的那樣，不曾探究對內的自我意志。意志無法裸露，縱然意志從未穿過衣裳、大氅，依然被自身層層密封、加密、覆蓋檔案的非常妥當……緊緊守著，也未必是多麼需要恪守保密防諜的辛密。

 

我想說的，或者應該說就算我說出口了……仍總是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