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日 星期四

慌心的曖昧──複製品與複製人──
〈二〉
是這樣的,人總是無意識的不斷複製另一個人熟悉的習慣。像是早上起床迷迷糊糊第一件事情不是去盥洗,而是打開冰箱拿出紅牛加上一顆B群,在這一陣恍惚中慢慢醒來,醒來之後快速思考今天所有行程,才有下一步動作。
   
然後一個空間也可以成為一個宇宙,誰愛上誰之後都不再是自己。
   
又或者是誰離開誰之後又迷戀上什麼習慣。

   
心底納喊著堅強與脆弱,恐懼失去但又不想緊緊抓著那虛無飄渺的一個渺茫。我們都知道,缺憾無所不在。就像是一句我愛你,然而那個愛其實也未必,只是說出口了,就好像有那麼一回事一樣,催眠著自己,自己應該是要喜愛的,但其實也沒那麼放在心上。
   
像是很多年後突然意識到紅牛、咖啡與紅茶之間的關聯性,以及那個下午一個人頭痛宿醉的四處翻找止痛藥,叫嚷著談戀愛好麻煩,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為什麼要安撫對方但卻安撫不了自己?為什麼酒精不能讓自己永久麻醉安撫不了的情緒。
   
其實很多為什麼我也不曾明白,我只知道離開是一種進化,要知道,習慣非常可怕,要離開一種習慣需要很多氣力,才能把自己從那種狀態拔除。

   
然後總是離開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摯愛還是自己。說到那種愛,是一種得到又失去,情緒內化又分類去蕪存菁之後,那零星的填補。
    
天荒地老不存在,愛得死去活來又能如何?月經流淌的不只是血水,還有時間的軌跡。愛上一個吻,愛上一個氣味、愛上一個舉動……可這些都難以駐留,有效期限總是異常短暫。刻骨銘心的用力愛過,事過境遷只留下宛如運動過度後的乳酸堆積……除了疼痛還是疼痛,但是更多的感受比抽象畫還要難以解讀。
   
誰都沒那麼需要誰,誰也不會因為啥離去了而活不下去,把自己想得重要一點是為了讓自己心底好過一點,但其實最重要的,其實也沒那麼重要,誰走了,就有另一個誰來遞補,循環不息著。

   

某一天在床榻上醒來,睜開眼睛意識著某些凌亂的思緒,然後張開嘴說:「嘿!我好像已經不太愛你了!」那一刻的誠實換來的是一陣沉默,或許在對方聲嘶力竭的張牙舞爪之後會退卻個幾分,但這個念頭就像是種子發芽一樣,無可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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