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6日 星期日

圖/文  洛娃伊



生與死是一個生命議題,是一個哲學問題。對於生死,就我而言,人生來就注定死去。從一顆受精卵開始,到胎兒降生,降生的那個瞬間,生理時間依循著發展進程,胎兒、嬰兒、嬰幼兒、幼兒、青少年、少年、青壯年、壯年、老年……粗分大略是如此。

我同意有尊嚴地安寧死去,那是建立在重大意外事故過後,或者是老年人病弱,選擇安詳的離開,不施以任何一種醫療科學手段維持呼吸。

經歷過親人的死亡過後,我進行了一場生前規劃。我簽署了放棄急救聲明,也簽屬了器官捐贈,但是我沒有捐贈大體,或許有點害羞,明知道死去不會有任何「觀感」、「感受」,但我仍選擇留下大體火化然後樹葬。我做好所謂的生前遺囑,但我知道屆時能否如我所願?或許還有些爭議……畢竟我還沒想清楚要用哪一種的樹種,作為我火化之後的陪伴。

我無法同意自殺。
我個人會使用「自戕」這個字眼,而非「自殺」。
但,我反對用自殺、自戕來反應壓力……不是逃避,是反應。

生命賦予我們一切種種可能,無論是生理性的、心理性的……在生命進程中,面臨諸多考驗與挫折,情緒與壓力應變無法承受,有些人會選擇自殺來終結生命。但是,死亡真的能解決一切煩惱、問題嗎?

這個話題可以延伸到另一個議題……靈魂存在嗎?

我相信萬物有靈,所以我相信靈魂,靈魂是不生不死不滅,這一世的肉體無論經歷些甚麼,都是強化靈魂的韌度。那麼或許,來世,會有更多可能與選擇。我可以從佛教中的三身佛或者是三位一體、北歐神話諾倫三女神繼續無邊論述,但,這不是這篇散文的重點,在此,就不贅述了。

我認識茶一那一年,是西元2004年,那一年他是一個大學生,而我是一個剛簽約,正準備著以「洛娃伊」這個筆名進行第一本創作出版。

我在一個咖啡廳見到茶一,他捧著一個68吋左右的起司蛋糕,四處問人要不要一起吃。茶一捧著起司蛋糕來到我面前,熱情的邀請我一起吃起司蛋糕,我想著自己的乳糖不耐,所以婉拒了。這時茶一發出窘迫且誇張的笑聲,拿著湯匙挖著起司蛋糕大口大口的吃著。

這是我第一次見著茶一的狀況。

茶一的狀況不好,這麼多年來,他經歷了許多超乎人們想像的生活。「厭世」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深入討論過幾次之後,童年創傷是一個無法掩飾、掩蓋、迴避的壓力來源。

認識茶一之後,經歷過幾次茶一自殺未遂的狀態。更有包車徹夜衝去茶一家中勸阻茶一與他父親企圖一起跳樓自殺……

我不認為茶一是想自殺。
我認為應該說茶一「厭世」。

在討論說要一起寫「猥瑣痙攣株式會社」這個題材的時候,我知道自殺、自戕問題是不可避免的。

自殺、自戕不是逃避,對我而言,自殺、自戕只是一種反應壓力的一種抗拒手段。然而這種抗拒,卻是讓情緒陷入另一種層次的迷惘當中……沒有人知道人死後是甚麼樣子。然後,死後,就真的能夠一了百了嗎?

有人會用蠢、自私、傻、愚昧……等等形容詞來敘述、撻伐對於自殺者、自戕者的行為。更甚,認為自殺者、自戕者是逃避現實、無法面對問題與壓力。但到底有多少人能夠清楚的知道,關於「崩潰」是一種怎樣的內在爭鬥?

我反對自殺與自戕。所以我研究並且企圖申論……我希望能夠透過文章對談、與談的方式詮釋我的論點。或者說,讓更多人理解……對某些人而言,活著與死去是一種必須選擇,而不是無從選擇的「命運」。

我無法用單一篇幅詳述我對於自殺、自戕這個話題。

這許這才是,這個題材的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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