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心的曖昧──複製品與複製人──
〈十二〉
我將我的柔軟獻給過往美好的記憶,我將我的脆弱攤開曬著黑色的太陽,我將我的矛盾成獻給銀色暈黃的月光,然後這樣的一個我,就透明化。像是經過高溫煮沸過後的水蒸氣,萃取那一點……來不及解渴的液體。
姣好的容顏、曼妙的身材、優雅的氣質、甜美的嗓音……「圈圈」走到哪兒都是吸人眼球的女孩兒。認識「圈圈」是在一場餐酒館的開幕活動上,那天,下著雨,朋友是店東,忙著招呼傳媒記者,「圈圈」逕自收拾了一個托盤的酒水與餐點來到我身邊,對著我說:「嗨!妳也是被邀請來參加開幕酒會的吧!我是『圈圈』……一起用點東西吧!不然等到『大東』想到我們,我們可能都會餓過頭……虧得『大東』還電話特別提醒我要空腹來,說他準備了很多好東西……」我環視著餐酒館內的人聲鼎沸,似乎只有我和「圈圈」是隻身前來,兩個女孩兒湊在一起享用著餐點和酒水,在酒精的催化下,就算是陌生人也能忽然的從餐點和酒品的雜談中,忽然變成無所不談。
或許是那天佐著餐酒的聊天很愉快,我們互相留了彼此的聯繫方式給對方。沒多久我就接到「圈圈」的電話,說她想在出國前和我去朋友那家餐酒館聚一聚。
第二次見著「圈圈」,她那姣好的容顏掛著一臉疲憊,我們用著朋友特別幫我們準備的餐點與酒水,天南地北的聊著……餐點很可口,但「圈圈」酒水用的比餐點還要多……在「圈圈」變成醉貓之前,「大東」和我一起將「圈圈」扶到餐酒館後頭的特別收拾過的花園休憩。
「圈圈」喝高了,臉上掛著淚水撲簌簌……我看著「大東」,面對喝酒醉的人,我們兩個人都很是無奈。「大東」脫下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蓋在「圈圈」身上細聲地對著我說告訴我「圈圈」曾是他的女朋友,他們在學生時代曾交往過,不過他們已經分手很久了。分手過後,雖說還是朋友,但總覺得情份還是不一樣了……「大東」口中說那個不一樣,說得隱晦,但後來我才知道「圈圈」是某個事業有成的男人豢養的秘密情人。
秘密情人、小三、外室、情婦、狐狸精……這些形容描述成為破壞別人婚姻第三者的名稱滑過……而「圈圈」被送出國的原因是被正室抓包,事後被那個男人打包送出國。「圈圈」酒醉過後,一臉憔悴卻坦然地打斷我和「大東」的談話,說著。
故事開始總是這樣的,美麗的女孩兒被愛慕者追求,交往過後才知道對方已經成婚有家室,分手過後經不起對方的癡纏,對方甚至搬出家裡,買房子和「圈圈」同居……同居之後關係就變成現在這個局面。而對方的妻子就是有了兒子不要老子,只要對方不離婚,有準時付給安家費,對於那個男人有沒有回家?有沒有外室?都不在意。
但,真的不在意嗎?每年逢年過節需要家族聚會,那個男人得回家,就把「圈圈」送出國遊學,短則一個星期,長則半年。「圈圈」就成為遊學萬年學生,每年數次往返台灣、美國。
我無從理解「圈圈」的想法、選擇,但我只知道那天我看見「圈圈」手腕上數條已經成為疤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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