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 洛娃伊
好似一個慵懶,隨性與飛白般的放空著。我在時隔多年後的某一天,像是弔念一樣的翻開自己過去的作品《屈剖》,然後再一次的被自己當時近乎崩潰的情緒嚇得腦袋一片空白。
那是一個無法回憶近乎失憶的狀態。
也許總總性格上的缺失和陰暗在那時候已經找好一個黑色匣子藏妥了吧?時不時的拿出來翻閱一下,時不時的去感受自己曾如此崩潰。像是所有的情感;愛與恨,美好與痛苦,喜悅與傷感……種種都在那片刻裡,打開又封存。
有時候可以很誠實又坦然的去看待自己的情緒,但更多時候我覺得自己是一個禁錮自己的精神疾患,從很多年前的某一天我就不再是我,然後我不是誰,甚至忘記自己的臉孔,過去,像是一張模糊的臉,又或者是一張失焦的照片。
那段時間我說不出話,也聽不見任何聲音,茫然的哭泣,覺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我那安全的港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然後我恐慌,歇斯底里的焦躁,我不知道自身的存在究竟該如何定位?我像是遊魂一樣,好像活著又好像死去。
一如現在,時不時低潮的時候,自虐的又拿起《屈剖》,反覆審視著自己。審視著一切不完全之處,而非不完美。看著自己像是斑駁的壁畫,掉落一塊塊的絢爛以及再也不在的美好如似水流年。
為什麼總感覺到生命有太多的荒謬和可笑?然而只是不停的錯過,卻只是錯過一個彷彿是自己的曾經。每個一個停損點都無法長期駐留的遺憾,我知道我某些情感已經死去,那種單純美好的,不知憂愁與煩惱的,還能奶聲奶氣的撒嬌著的美好,死去,我親手埋葬了,那一段被刻意剪下來的時光。
人們總記得美好的,然而我卻選擇公開又封存痛苦的。誰都知道每一個人身上總背負著一個無法道盡的故事,而我,那恍如隔世的記憶,有時是那麼的清晰,有時卻又模糊焦黑,無從分辨,也無法分辨。
過了好幾個年頭,我一直在追尋心中的那個真理;快樂的做自己。
天曉得,快樂是什麼東西?又該怎樣才算做自己?那無從定義的狀態,總在似曾相似的天氣、對談、氛圍……讓我一次次的淪陷在崩潰的情緒當中。
許許多多複雜的情感,但人的記憶裝載有限,總是記得某些片刻,某些想忘也忘不掉的一個影像。那像是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已經被掏空一樣,空洞的令我茫然失措。
機械化的看待日常生活,每天重複著假裝自己一切安好無恙,會說說笑笑,會喫喝拉撒,但是卻在該昏朦的時候異常清醒,像是一道看不見的傷口,總不經意的抽痛、痠麻。我知道很多東西可以填補這種失去的情感,但卻沒有一種可以讓我安心的以為一切又恢復到最開始,那單純美好無憂無慮的時刻。
誰都有著不可取代性。
又或者這段情感天生就該還給那個給予我的人?
我深愛的人啊!他們踏入輪迴了啊!我深愛的人啊!他們已經離我而去了啊!我卻停留在原地不肯離去,我不知道該怎樣移動自己內心諸多恐懼……我不停的告訴自己;他們只是去長途旅行,過些時候我們就能殊途同歸,但是時間好難計算,我怎樣也想不清,什麼時間才是單純屬於我和他們?
童年那些愉快和美好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和養分,但是我卻常常喘不過氣,像是快要溺斃。
我拋不開的,是自己。
我留不住的,是時間。
時間殘酷的,不曾為美好或痛苦多停留一秒。
就連眼淚也顯得很煽情。
我茫然失措的失去對於外界的時間感,但時間卻也轉眼過了,然後呢?然後我只能從自己的五官中依稀看見他們,那像是他們又不是他們的輪廓。我的眉、我的眼、我的鼻、我的嘴、我的耳、我的髮、我纖細和身高不成比例的骨架……從這些,我好像看見他們,卻也只是好像。
不管這個世界有多麼虛假道對我而言只剩下五堵牆,我封閉著某些,喃喃自語也無法對話的……空白。
「這個世界,是一個充滿能量的怪獸。既無開始,也不會結束;是一樁由能量所犯下的確定不移而無恥至極的滔天大罪,不增一分,不減一毫;它不會擴張,只會轉型……尼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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